“潮談起 —— 香港“潮流用語

 

謝耀基*

 

 

  方言是共同語的養分。地區潮流用語,雖然大多只是流行於一地、一時、一個社群圈子,但當中就有部分語詞,應用日廣,普遍為廣大社會群眾接受,經過約定俗成,進入共同語的語滙。香港地區語言的使用和發展,也不例外。潮流用語指與社會潮流、風氣有關而興起使用的詞、語甚至句子,結構形式不限,涵蓋範圍廣泛,數量很多而與時增減。本文專就一些既表示社會風氣和潮流傾向的,本身又含有時尚、流行等意思的語詞,加以探討。文章搜集香港、大陸、臺灣、澳門等地近年報刊用語,由“潮”談起,從語義、語法等方面,對香港這些“潮流”用語的使用,作出比較、分析。

 

1. “潮”的使用

“潮”有多個意義。一是表示海水受日月引力影響而定時漲落的現象,如“潮汐;也指潮水,例如“潮湧”、“弄潮”、“好評如潮,各地都有使用。至於大陸報刊常用的“風暴潮(颱風、暴雨、漲潮、澳門的“鹹潮(珠冮下游鹹水道,則表現了當地的事物、環境“潮水式”有說由香港興起使用,表示疏導人車的一種方式,例如“潮水式人流管制”、“潮水式疏導措施”、“以潮水式運作”、“潮水式封路。大陸、澳門也有這樣的用法,如“潮水式放行”、“潮水式放人不過,兩地用例比香港的少。

  “潮”可用來比喻像潮水般洶湧起伏的形勢。大陸、臺灣、馬來西亞等地報刊有用“暗潮,表示隱藏著的鬥爭;所謂“暗潮湧動”、“暗潮洶湧,便用來指金融市場或人事上暗堛巫v奪利的激烈鬥爭,臺灣更有用在政局、選舉方面“黑潮,大陸指潮水污染,臺灣指太平洋西邊界流,香港、澳門指涉及黑社會的情勢,這顯示了詞語因使用地區不同而出現形同義異的現象。當然,最能反映香港地區語言色彩的,莫過於用“潮”來表示社會變動、風氣趨向或時尚追求“潮流”可作相同喻義,如“世界潮流”、“潮流屋”、“潮流舖”、“潮流品味”、“潮流指標”等,用例固然可見,但就不及“潮”來得那麼普遍。以下就香港報刊“潮”的使用加以析述。

 

“潮”、“潮潮”

  作為形容詞“潮”可表示技藝不高或物質的成色低劣,不過,就所搜尋的語料看,則未見用例。香港報刊有單用“潮”來表示新穎、時髦、合乎潮流口味,如“越來越潮”、“又潮又舒服”、“玩得潮”、“要靚要新又要潮”、APM(香港一座購物廣場名稱,潮!,但用例不多;至於疊用,如“潮潮地嘅 look,更屬罕見。使用上,如“我有我潮”、“潮得起”、“潮不起來”、“潮吧!”、“潮到暈”、“又潮又防蚊”、“不管你潮不潮”等,詞語任意組合,是形容詞還是用作動詞,已經不好確定。

 

 “∼潮”

  1. 定中結構:這可再分三種組合:一是在前面加上帶有形容性質的修飾成分,如熱潮新潮狂潮旺潮高潮低潮怒潮;也有再加一層修飾關係,如新高潮。第二種組合是在或第一種組合前面加上帶有名物性質的修飾成分,例如Blog 工潮疫潮明星潮中草藥熱潮"、iPod 狂潮。第三種組合是在或第一種組合前面加上帶有動作性質的修飾成分,例如搶購潮訴訟潮挖角潮懷舊熱潮"、反日怒潮。詞語能敏銳地、直接地反映社會文化,比較各地在一定時期使用的潮流用語,有助窺探當地(或所表述的其他地方)社會發展有同有異的一些情況。例如:

  香港:沙士疫潮、流感潮、廸士尼熱潮、馬術潮、漢語潮、韓潮、煲劇潮、甲蟲潮、睇波潮、撲飛潮、整容潮、瘦身熱潮、訪港潮、內地婦產子潮、上市潮、發輪潮、合併潮、拍賣潮、推盤潮、換樓潮、減樓按息潮、加租潮、劈價潮、退休潮、轉工潮、殺校潮

  大陸:禽流感疫潮、博客潮、新車潮、學習潮、韓潮、婚慶潮、返鄉潮、商潮、上市潮、外資併購A股潮、國際認證潮、臺資潮、增資擴產潮、投機潮、還貸潮、退保潮、收費潮、降價潮、農村創業潮

  臺灣:校園暑修潮、觀光潮、墮胎潮、韓星潮、購屋潮、認購潮、併購潮、裁員潮、關廠抗爭潮、尋職潮、中年創業潮、退黨潮

  澳門:至 Hit 運動潮、纖腰潮、韓潮、收藏潮、加價潮、轉工潮

  新加坡:歐美潮、韓流小說潮、海外籌資潮、看房潮

  馬來西亞:單身潮、仇恨華人潮、整併潮、贖回潮、轉會潮、漲價潮

  2. 狀中結構:這種組合,一般是加上表示程度的副詞(如“夠”)來修飾“潮,屬於短語。現時最常見的是“最潮”、“至潮。使用上,往往在後面再加上修飾對象,如“媽咪”、“歌手”、“偶像”、禮物”、“產品”、“手機”、“服飾”、“髮型”、“點心”、“餐廳”、“蒲點”、“金黃色”、“婚禮”、“運動”、“舞蹈”、“名字”、“形象”、“設計”、“功能”、“打扮”、“玩法”等,林林總總,涵蓋範圍廣泛,大凡與社會時尚拉上關係的,都可成為搭配對象。這種擴展後的定中結構,香港報刊用例甚多,用法與後述“潮∼”的定中結構基本相同;大陸報刊次之,如“至潮活動”、“至潮獎品”、“至潮的推廣手法”、“最潮 DVD”、“最潮款型”、“最潮時裝店”、“最潮的新舞技,用法類同香港,但例子實際不多。

  3. 並列結構“潮”用作語素,前面加上一個意義相類近的語素,構成一個並列結構的複合式合成詞,例如“浪潮(如“示威浪潮”、“產子浪潮”、“炸彈與縱火浪潮”)、“風潮(如“70年代風潮“家庭影院風潮”、“搪膠風潮”。香港用例並不多見;其他地區也有用例,如“上市浪潮、拋售風潮(大陸)、“廣告新浪潮、美背風潮(臺灣)、“電影新浪潮、揭幣風潮(澳門,數量更少。

  4. 動賓結構“潮”用作支配對象,前面加上動作,如“扮潮”;這種結構形式的例子甚為少見。

 

“潮∼”

  1. 定中結構“潮”用作修飾成分,後面帶著名物性質的中心語,使用率高,搭配對象範圍廣泛,可說沒有甚麼限制,如“潮物”、“潮品”、“潮衫”、“潮飾”、“潮 Phone”、“潮女”、“潮媽”、“潮屋”、“潮舖”、“潮場”、“潮車”、“潮舞”、“潮版”、“潮界”、“潮風”、“潮百科”。這類用例大都在香港報刊出現,當中只有一些詞語,如“潮鞋”、“潮服,也見於其他地區報刊。此外,有些用語更能表現香港地區語言的特色以及語詞在使用上的發展。例如“潮氣,香港有用來表示舉止姿態的嫵媚或女性化,現時已不多見“潮”可解作微濕,如“受潮”、“又潮又濕”、“防水防潮”,“潮氣”即表示含水分較多的空氣。大陸現時使用這種解釋,如“地面的潮氣”、“潮氣大、通風差”、“潮氣會使電視機體內打火。至於香港,便另有用來表示潮流風氣,如“潮氣玩意”、 “潮氣占卜”、“經典潮氣並重”、“營造高格調的潮氣。另一個例子是“潮人”。“潮”有多義,其中一義是地方專名,指稱廣東的潮州“潮人”指潮州人(其他同類例子有“潮式”、“潮樂”、“潮劇”等,中、港、臺、澳門等地都有普遍使用。不過,在香港同樣流行使用的,是把“潮人”解作走上潮流的人,例如“神秘高貴摩登潮人”、“年輕潮人”、“潮人玩意”、“潮人網吧”。“潮人”之外,還有“潮地。大陸有用“潮地,表示潮州地方“自潮地”的“潮”指潮濕。香港的“潮地,則可指潮流地方,使用上還有“潮人潮地”、“型人潮地”一類組合。

  2. 狀中結構“潮”用作表示情狀,修飾後面帶有形容性質或動作性質的中心語。這種組合,語義搭配常有牽強之處,在大陸、臺灣、澳門等地報刊,只偶有出現(如“潮 buy,但在香港報刊,卻日見普遍,例如“潮送”、“潮鬥”、“潮迷”、“潮戴”、“潮試”、“潮選”、“潮吃”、“潮飲”、“潮跑”、“潮襲。 現時用例,普遍是“‘潮+動”的組合,作動詞分析,可帶賓語,如“潮玩瑜伽”、潮食正宗烚凍蟹。不過,有些詞語另可兼作‘潮+名”結構的名詞分析,例如“30款熱賣潮玩”、“意式精緻潮食”;“潮玩”、“潮食”一類,是動詞還是名詞,要在更大的語言組合中確定。

  3. 中補結構“潮”可用作中心語,後面加上修飾成分作為補充。就語料所見,屬於短語的用例(如“潮到暈)不多。屬於詞的用例,在數量、使用頻率方面雖多,但補充成分所用字眼就沒有甚麼變化,現時一般使用“爆,表示極度,後面可再搭配人、物、地方等,如“潮爆大狀”、“潮爆韓劇”、“潮爆地帶”、“潮爆全場”。“潮爆”一詞,現時香港以外地區報刊也漸多出現,如“潮爆藍髮造型(大陸)、“潮爆港貨(臺灣)、“潮爆裝扮(澳門

  從上述分析,可見“潮”結構形式多樣,搭配容易,有很強的能產性“潮,除了可以直接把所表達的事物、概念與潮流拉上關係外,還可說具有詞綴(如“∼主義”)般派生新詞語的功能;其他現時有看成新興詞綴或類詞綴的(如“∼族”、“∼壇”),用法跟“潮”便有相同之處。

 

2. 潮流文化與潮流用語

“潮”的普遍使用,除了這個語言單位本身有很強的類推能力外,還取決於表達的需要。香港是個充滿競爭的商業社會,人們的生活有說已被“商業化。商品要不斷推陳出新,人也要如商品般趕上潮流,否則便是落伍。社會有這樣追求新鮮、時髦的潮流文化,自然就湧現大量表述“潮人、潮物、潮事、潮地”的語言。香港的傳播媒介,既可說為投讀者、聽眾所好,也可說在推波助瀾,往往借助一些認為是最生動傳神、最合潮流的語詞,來吸引廣大讀者、聽眾,宣揚社時尚喜好,甚至牽引著潮流的發展。不難看到,香港報刊現時流行使用的,除了“潮”外,還有是利用“熱”、“風”等構成的一批表示新潮、流行而為人追捧的“潮流”用語。“潮”、“熱”、“風”等,原是漢語堜T有的,因與社會風尚、潮流趨向聯繫而流行使用起來“熱”指溫度高,現在也普遍用作表示風氣的熾熱或受人喜愛的程度,能產性和用法可說與“潮”相若,作為“潮流"用語,兩者在很多組合中都可以互相替換使用。試看以下“熱”的結構方式和例子:

 

“∼熱”

  1. 定中結構

“熱:大熱、勁熱、新熱

“熱:廸士尼熱、漢語熱、新股熱、瑜伽熱

“熱:尋寶熱、招股熱、認購熱、睇樓熱、纖體熱、減肥熱、戒煙熱

  2. 狀中結構

“熱:最熱、至熱

 

 “熱∼”

  1. 定中結構

“熱 名:熱點、熱錢、熱潮

  2. 狀中結構

“熱 動:熱賣、熱選、熱播、熱捧、熱炒

  3. 中補結構

“熱 動:熱爆

 

  詞語的構成,有用超過一層結構方式。例如“潮,便有“潮女房”、“低潮期”、“新浪潮”,“熱”也有“熱銷盤”、“熱賣榜”、“熱選股”一類組合。至於“風,用於表示風氣,組合形式變化較“潮”、“熱”少,以定中結構為主(也有並列結構,如“風潮;動賓結構,如“追風”),各地報刊都有不少用例,內容有同有異,從中也可以反映當地(或所表述的其他地方)社會一些發展情況。例如:

  香港:韓風、賭風、加風、玄學風、博客風、少男風、懷舊風、古典風、民族風、瘦身風

  大陸:韓風、賭風、色風、賽風、偷拍風、預習風、節約風、擴產風、中國概念風

  臺灣:歐風、韓日風、賭風、漲風、奢華風、電子寵物風、養生風、休閒風、運動風、環保風、復古風、投資置業風、DIY 風、整型風

  澳門:韓風、賭風、貪風、加風、偷拍風、簡體風、新食風、炒樓風、懷舊風、人造美女風

  新加坡:韓風《哈利波特》風

  馬來西亞:韓風、賭風、漲風、博客風、競跑風、閱讀風、削價風、合併風、回購風、炒茶風、非洲時尚風

 

  “流(如“韓流”)、“浪(如“豪宅浪”)的用例並不多見。香港流行一時的“in(如“最 in 款式”、“打扮夠 in)、hot(如“最 hot 電影”、“人氣 hot 爆”)、hit(如“最新 hit ”、“至 hit 十大消費”)等,現時雖然不至於被“out”,但在使用頻率和構造新詞新語方面,已給“潮”、“熱”等比了下去。這可說是潮流文化與潮流用語的一種正常發展。有學者說過:

近十年來,香港粵語的辭彙變化很快。流行語中,說人家追上潮流,不落伍,會說他“in90年代初,北京人說“潮,指新潮、時髦,例如:近些年,粵菜在京城比較潮。這幾年,香港媒體忽然冒出個“潮”字,如“潮(手)機”、“潮人”、“潮車”、“潮衫;母親節期間,報章也來個“潮媽。在當今香港社會流行指數中,再說“in,已經是“out”了。年輕人(包括大學生)口語中,形容程度非常的,都喜歡說“勁”、“爆”、“超。有些人“激情”未減,仍然鍾情“激”字,表達“好勁”的意思。最近,又出現一個“喪”字,說某某女明星在酒吧“喪喊”。1

的確,不少香港人喜歡用“爆”、“激”、“勁”、“超”等來表示“很”、“極”、“十分”、“非常”等意思,例如“型爆”、“激愛”、“勁悶”、“超正”。這情況與大陸一些青年流行語中喜歡“在形容詞前加上表示程度的‘奇’、‘亂’、‘爆’、‘狂’、‘巨’等莫名其妙的‘副詞2 不無相通之處。不少年輕的“追風一族,要走在潮流前列,在表達“潮人、潮物、潮事、潮地”時,即使加上“夠”、“很,已不感到滿足,因此,除了“最”、“至”外,往往還喜歡加上“爆”、“激”、“勁”、“超”等來作修飾,以極言程度之最,同時,也是要使用這些“潮”字,才能表現自己未跟最新潮流脫節。由“很潮”、“激潮”至“喪潮,在不少年輕人的心目中,原來存著程度上的差別,這便可以理解“喪”越來越受到歡迎的原因。香港報刊把這些當作詞綴般使用的通俗語言入文,使它們也成為“潮流”用語的一部分。例如:

“爆:熱爆、熱爆燈、潮爆、in 爆、紅爆

“激:激潮、激 hit、激玩

“勁:勁熱、勁爆、勁潮、勁興

“超:超 in、超潮、超流行

“喪:喪潮、喪熱

  詞語組合方面,還出現了並列結構形式,如“至∼至∼”、“最∼最∼”、“又∼又∼(例如“至潮至新”、“至潮至激”、“最潮最 in”、“最潮最型”、“又潮又 hit”、“又潮又 in,其中“至”、“最”、“又”等都可以整組互換

 

3. “潮流”泛濫?

  本文集中析述香港地區“潮”、“熱”、“風”一類的潮流用語。以“潮”為例,像定中結構的“∼潮,漢語早有相類用法(如“政潮”、“學潮”,現時直接把潮流事物加“潮”組合表示,已廣泛在不同地區使用,相信可以成為共同語的養分。至於“潮∼”的用法,無論是定中、狀中還是中補結構形式,現時看來只多在香港地區出現,能否為共同語吸收,還有待考驗。事實上,這種結構形式,組合起來,雖然簡單方便,但就受到不少批評。例如,有人說這種動輒或任意拿“潮”來修飾人、物(如“潮男、潮媽、潮衫、潮車、潮店、潮界、動作行為(如“潮賣、潮吃、潮跑、潮拜”、性質情狀(如“潮薄”)的用法,正反映了港式語言的放任和對語言規範的忽視。香港傳媒喜歡把新興甚至只是新近出現的事物或社會現象與潮流拉上關係,並且大都慣性地拿“潮”來表示時尚,結果,這不但造成“潮”的泛濫,還使語言的表達形式變得單調、貧乏,結果難免招來像“試問香港人除‘轟’、‘潮’、‘正’、‘索外,還有沒有其他詞彙可以表達相似的感受呢?”3 這樣的批評。另外,也有人認為這類隨意搭配的語詞,常常出現語病,如中英夾雜(例如“潮 band”、“潮星 look方言口語入文(如“潮仔房、語意牽強難明(如“潮價”、“潮薄”、“潮買”、“潮拜”、“潮掃﹝貨﹞”、“潮拍﹝賣﹞”。從語言規範的角度看,上述意見都是很值得注意的。不過,從地區語詞的發展來說,這卻是自然而然的一個過程。新的潮流用語隨著社會的發展而湧現,往往要使用一段時間,來考驗社會群眾對它們的接受程度。所謂約定俗成,接受的,會納入成為合乎規範的語詞;不接受的,只算能流行於一時一地,最終也會被凍結甚至遭受淘汰。

  當然,語言規範的意識和工作是不能鬆懈的,語言表達形式的取捨需要審慎處理。潮流用法與規範用法,應該如何調適,如何取得平衡?這確是一個關鍵問題。年輕人特別喜歡創新立異,在語言表達上,有些人喜歡自造“潮語,即“潮流人的用語,以表示走在社會潮流尖端。例如“檬(欺騙)、“冇貨(沒有新意念)、“搞爛 gag”(說很無聊的笑話)、“有 D cam”(難作難為),便是香港近年在部分年輕人的交際圈子媬陸_的潮語。4 隨著電子媒介如互聯網、流動電訊的廣泛應用,這類口語形式的潮流用語,已可通過電子郵件、網上日誌、ICQ 等以文字、圖形、數字、英文字母等形式表達,打破時地限制,更廣、更快、更易傳播開去。各式各樣的潮語,如電影潮語(指流行的電影對白、獨白、網絡潮語(如“頂”表示“支持”、“潛水”表示在論壇只看帖而不作回覆,都在網絡廣泛流傳。網絡語言,在資訊日益發達的年代,對日常交際語言的影響越來越大,規範工作也越來越不易為。比較來說“潮”、“熱”、“風”一類的潮流用語,在使用上原來已有一定程度的調節。有關報刊用例,大都集中見於廣告和報道娛樂、時尚、消費等資訊的版面;好像“檬”、“冇貨”、“搞爛 gag””一類更新更“潮”的流行語,大部分傳媒也沒有隨意拿來使用。不少人批評香港傳媒不大關注漢語規範,其實,對於“甚麼情況下使用,甚麼情況下不用”這個原則,傳媒算是有所考慮的。不過,傳媒工作與語言文字的運用、發展息息相關,對於只顧標新立異的潮流用語,大眾傳媒又可會把規範意識提高一些,把調節力度加強一些,減少推波助瀾,減少語言受到的人為污染?

 

參考文獻

20055月至8月、20062月至5月、200612月至20073月報章雜誌:

中國大陸:人民日報(華東版、廣州日報、中華工商時報、中國婦女報、中國青年報、長沙晚報、蘭州晨報、北京晚報、北京晨報、四川日報、光明日報、汕頭日報、江西日報、羊城晚報、經濟日報、南方日報、新民晚報、新快報、新京報、新聞晚報、新聞晨報、福建日報

臺灣工商時報、中國時報、太平洋日報、臺灣立報、臺灣蘋果日報、臺灣新生報、民眾日報、經濟日報(臺灣)聯合報、第一手報導、臺灣壹週刊

澳門市民日報、華僑報、新華澳報、澳門日報

香港大公報、太陽報、文匯報、成報、東方日報、明報、蘋果日報、信報財經新聞、星島日報、香港經濟日報、香港商報、新報、東 Touch東周刊、飲食男女、忽然一周、經濟一周、茶杯、壹本便利、壹週刊、新假期

新加坡聯合早報

馬來西亞中國報、光明日報、南洋商報、星洲日報                            

 



* 謝耀基先生,香港 香港大學中文學院。

1. 林建平《學習普通話新詞新語》,《星島日報F7版(200566

2  劉文佳《校園流行語新探》,《語言應用研究》第2期,頁712006

3. 徐霞《“轟”聲隆隆  文字戰場》,《星島日報》,F5版(20061128

4. 鄧志堅(導播《星期日檔案.潮人潮語,香港:電視廣播有限公司(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