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名是否应改科学名称”?        姚德怀

 

  感谢冯志伟教授在病後为我们提供了关于“学名”的一些资料。(见第46-51页。最近在某本地报上看到记者把 Scientific name 译为“科学名称”。初时觉得这位记者可能是无知, 不知道有“学名”这个已有的名称; 接着觉得“无知”实在胜“有知”, 因为“科学名称”容易为大众理解,“学名”较难理解, 而且“学名”有多义。“学名”应该是“科学名称”的简称。国人喜欢把名词简化(例如把香港区花“洋紫荆”简化为另一植物“紫荆”), 由此引起概念的混乱。因此我们不但需要“语文建设”, 也需要“思维建设

国人常说, 中国汉人姓名最科学最合逻辑, 因为是先大(姓後(小), 容易排序。例如“王一”“王二”“王三”可依次排列。欧西人则不然, 要把它们改写为 Yi Wang, Er Wang, San Wang; 编人名录时仍要把它们颠倒过来, 成为 Wang, Yi; Wang, Er; Wang, San。因此中国汉人的姓名, 先姓後名确是最科学的。

然而中文生物名则不科学, 由于是先“小”而“大”。因此学术上有必要用国际通用的“科学名称”。以下试以几种蔷薇为例, 排列如下。(该例取自19968月总第9期《词库建设通讯》第43页。)

 

拉丁“科学名称       现在中文名称            未来中文科学名称”

 属名 种名              “种”“属”             “属”“种”

Rosa gigantea            巨花蔷薇                蔷薇, 巨花

Rosa hugonis            黄蔷薇                  蔷薇,

Rosa laxa               疏花蔷薇                蔷薇, 疏花

Rosa multiflora           多花蔷薇                蔷薇, 多花

Rosa wichuriana              光叶蔷薇                蔷薇, 光叶

 

采用拉丁学名称, 所有蔷薇属都排在一起; 采用现在的中文名称, 不管用部首序、笔划序还是拼音序, 它们都分散了。如果改变次序, 先大(属名)後小(种名), 如第3栏所示, 称之为“中文学名称”, 那也可算是一种进步。有这个可能吗?

 

 

附:几则关于 洋紫荆 紫荆 的笑话

 

  关于洋紫荆”和“紫荆”已经写得够多了, 读者也看得腻了, 然而还是要写, 乃不得已也!读者也可当笑话看, 笑话不会嫌多吧!

 

1. 看到2007-5-30《明报》副刊编辑张许先生题为“清华印象”的文章, 他说:

“周前到北京清华大学参加……一个法律研修班, 在仰慕已久的清华园中度过了一周。返港十馀日, 挥之不去的仍是紫色的清华梦。……原来, 紫色是清华的专色, 我们在清华入住的留学生公寓又名紫荆公寓(清华的校花也是紫荆花, 但和香港的白色洋紫荆不同, 清华的紫荆花真是紫色的)。……”

其中有“……和香港的白色紫荆不同”句洋紫荆竟然会是白色, 真是可圈可点!

2. 读香港理工大学中文及双语学系出版的第13期《大学时代》(20074), 内有李卉的西江月两首并注:

“紫荆花  隐隐秋霜紫气 纷纷冬雪冰魂 兰心不改到新春 占断樱花神韵

俏放五星共蕊 喜连一树同根 桂山碧血化红云 祥瑞绵绵无尽

   1. 紫荆花:香港区花, 苏木科, 花硕大, 瓣五出, 花期自秋越冬至次年春, 又称香港兰花、香港樱花。

     2. 同根:南朝吴钧《续齐谐记:京兆田氏三兄弟分家, 财产均分, 包括庭前一棵紫荆。紫荆闻之, 一夜间便枝枯叶焦。兄弟震惊, ‘连紫荆都不愿分离, 难道我们还不如草木吗?于是不再分家, 紫荆也立刻转悴为荣, 从此兄弟和睦, 家道中兴。

     3. 桂山:1898, 新界人民奋起反抗英国“展拓香港租界条例”, 死难者葬于桂角山。次年, 其墓地开出紫荆, 花带血痕。”

其中1 “紫荆花……又称香港兰花、香港樱花”, , 本刊近期对此已有说明。

2 “同根”说, , 乃“紫冠洋戴”, 本刊近期也有说明。(该注引文明显乃二手貨。)

3 1899年……开出紫荆”, 不知是洋紫荆还是紫荆还是其他羊蹄甲属。如果是洋紫荆, 则是一大发现, 因为现在公认洋紫荆(Bauhinia blakeana)是于1908年由一位法国传道会神父在香港岛薄扶林海旁破屋附近发现。(见《香港树木汇编》。)

  写到这里, 记起我十年前写过的一段旧文(载《词库建设通讯》第14期第30, 199711月), 文中所述可作为旧笑话看:

回归热中的洋紫荆

“回归热”现在有了两个意思, 一指一种急性传染病《辞海(1989) 860;《辞海(1948) 301, 刘半农1934年即死于此症。一指199771日香港回归祖国前後的某些一窝蜂现象。其间某诗人发表了一首诗, 题目是“紫荆花”, 其中几段如下:

“……当大江南北长城内外旗帜高高飘扬遍地繁花盛开而我这紫荆仍然低垂含苞难放/一九九七年盛夏快来临了我的根鬚将重伸深圳河那边/你看吧那时的我洁白的花瓣瓣瓣舒展那盛开的花心将像欢笑的婴儿笑得开心笑得甘甜/……”

, 可以在政治的气候下改变生态, 改变颜色, 这种想象必定会使武则天也羡慕不已。

  〔注:洋紫荆花期大约是11月至3, 盛夏无花, 花瓣深紫洋红色。香港区徽图案是红底白花, 容易误导。大抵诗人只看过区徽, 没有见过真正的洋紫荆。〕